第6章

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洗完澡出来，赵磊已经躺床上了。她掀开被子躺进去，关了灯。
黑暗中，赵磊翻了个身：「南枝。」
「嗯。」
「我不是说**不好。就是——」
「我知道。」
她盯着天花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她又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
三百七十二块六毛。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妹妹的电话
第二天下午，苏南枝正在超市理货，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妹妹」。
她愣了一下，接起来：「玲玲？」
「姐，你忙不忙？」
「上班呢，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姐，妈住院了。」
苏南枝手里的动作停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礼拜。胆囊炎，做了个小手术，没什么大事。妈不让我告诉你，说怕你担心。」
苏南枝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姐，你有空回来看看呗。」玲玲的声音有点犹豫，「妈嘴上不说，住院那几天天**，你姐有没有打电话来。」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南枝站在货架前面，手里抱着两包挂面，一动不动。
店长从收银台探过头来：「南枝，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
她把挂面放上货架，继续干活。手一直在抖。
下班回到家，她坐在饭桌前，等赵磊回来吃饭。
赵磊一进门她就说：「我妈住院了。」
赵磊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病？」
「胆囊炎，做了手术。我妹妹打的电话。」
「现在怎么样了？」
「说出院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赵磊洗了手坐到饭桌前，「没事就好，年纪大了，小毛病正常的。」
苏南枝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
「赵磊，我想回去看看。」
赵磊夹菜的手停了：「现在？」
「嗯。」
「**妹不是说没事了吗？」
「她说没事，但我想回去看看。」
赵磊放下筷子：「南枝，你现在请假回去，机票来回得一千多。**妹也说没事了，要不——」
「等国庆再说，是吧？」
赵磊看了她一眼：「你自己算算，回去一趟机票够念念一学期的兴趣班了。」
苏南枝没说话。
「而且你现在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