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他——”
“他给你打了三百***次电话。”顾青瓷抬头看我，“每一次通话，都意味着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的他在死去。但你接电话的时候，你还活着，你在的那个时空还在运转。”
我坐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脑子里的碎片开始拼接。
“所以，我一直在接他的电话，然后下一个电话响起的时候，上一个时空的他就会死？”
“对。”
“那我为什么会在每个第七天失忆？”
顾青瓷沉默了。
她盯着我，眼神很复杂。
“因为你在第七天也会死。”她说，“在他死的那一刻，你也会死。然后下一个循环开始，你会从下一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重新开始追查他的死因。”
“然后呢？”
“然后你会找到他，然后他又会死，你也——”
“这不对。”我打断她，“如果我真的死了，为什么我现在还好好的？”
“因为你现在死去的那个你，已经不是这个你了。”顾青瓷的声音很低，“你是第365个时空的裴晏，是从第364个时空的**上修复出来的。你的记忆、你的身体、你的所有感官，都是量子装置重新组合出来的。”
我站起身，腿有点发软。
“所以，我其实一直是个实验体？”
“对。”
“陆沉知道吗？”
“他知道。”顾青瓷说，“这就是他的实验。他把你做成了量子观测者，你可以看到所有平行时空的画面，但你也会在每个时空死亡后重置。”
我想起昨晚在镜子里的东西。
那个脸上带血的男人。
那个在说“你还能记多久”的人。
“我在地下室里，看到了一面镜子。”我说，“镜子里的男人说，他已经重复了三百***次了。”
“那可能就是——”
“是你。”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戴着金边眼镜，表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
“我叫陆时晏。”他说，“陆沉的孪生哥哥。”
我没说话。
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全息投影装置，随手放在了实验台上。
“你在地下室看到的那面镜子，是观测器。”他说，“每当你站在镜子前，就能看到另一个时空的你。你看到了第364次轮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