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始查这件事了。”顾青瓷把车停在一栋废弃的建筑前，“你的日记，你写的所有便签，你在手机里记录的每一段话，我都帮你看过了一遍。”
她转过头看我，表情难得正经：“裴晏，你三年前就有失忆症了。不是最近才得的，是那天之后就开始得了。你今天知道的东西，明天就忘。所以你才会在墙壁上写字，在手机里存便签，在日记本上记录一切。”
“因为我怕自己忘记。”
“对。”顾青瓷推开车门，“因为你怕自己忘记陆沉是怎么死的，更怕自己忘记你是怎么杀的他。”
我愣在原地。
“走吧，实验室到了。你昨晚说，你在这里找到了什么。”
量子实验室已经废弃三年了。门口的铁栅栏锈了一半，不知道是谁剪开的，刚好可以钻进去。我跟着顾青瓷走进实验室大楼，走廊里全是灰尘，墙上挂着三年前的各种公告，日期都模糊了。
电梯不能用，我们爬上九楼，然后走进了一间环形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我见过。
在图纸上，在梦里，在某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记忆里。
那是陆沉被杀的地方。
实验台还在，仪器都被搬走了，地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我蹲下来，伸手去摸那片污渍。
“别碰。”顾青瓷拉住我，“那可能是血，三年前的血。”
“他怎么死的？”
“警方说是意外。”顾青瓷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枪是实验室里的，有人改装过，变成了**。你报了警，说你发现了他的**。但警方到了之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盯着那片血迹，心跳开始加快。
“陆沉在那次实验中，发现了什么？”我问。
顾青瓷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他发现了平行宇宙之间是可以通讯的。”她说，“他的理论是，每个时间点都有无数个平行时空在同时进行。你在这个时空做的一个决定，会影响到另一个时空的你。然后他发现，他们可以做一件事情——让信息在平行时空之间传递。”
“就像打电话？”
“对。”顾青瓷点头，“跨越时空的电话。但代价是，每次传递信息，都会消耗一个平行时空的稳定。相当于，你在一个时空里打电话，另一个时空就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