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夏看着我的表情，“系统在对你说什么？”
“倒计时。”我说，“还剩不到四个小时。”
小夏咬了一下嘴唇，把手里的笔记本塞回我怀里，然后一把推开我，冲进厨房，打开冰箱。
她看到那具**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是一种我读不懂的悲伤。她伸手碰了碰那张冻僵的脸，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这次死得更快了，”她哑着嗓子说，“比上次提前了至少两个小时。”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死的？”
“因为每一次，”她一字一顿，“都是我替你收的尸。”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我看着她，眼前这个人，我认识了十二年的闺蜜，突然变得好陌生。她说她一直在替我收尸，那她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每一次循环结束不是会忘掉一切吗，为什么她记得？
不对。
她想起来了什么。
我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那台副电脑里第89次的日记内容突然蹦了出来：“小夏是怪物”。
“小夏，”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干涩，“你也是循环的一部分，对不对？你不是我闺蜜，你是……”
我没说完。
她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像是愤怒，又像是委屈。她一步步逼近我，声音发冷：“对，我不是你闺蜜。我是第一个沈星临留下的执念。我是背叛者。但背叛的不是你，是那个想杀你的系统。”
我后退了半步，腿撞到茶几边沿。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03:50:12。
门突然被风吹开了，但窗子明明关着的。走廊灯忽明忽暗，我看见门外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形轮廓，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亮着惨白的光。
小夏猛地回头，挡在我前面。
“别看！”她厉声喊。
但我已经看到了。
那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穿着跟我一样的T恤，一样的牛仔裤，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脸。但他的眼睛跟我看过的那段录像里一模一样，全是黑色，没有眼白，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开口了，声音跟我自己的声音也一模一样。
“第105次了，”他说，“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这次还是选她？”
他指了指小夏，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