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包裹着。
“明天你会死于镜子。”他说，“系统给你提前预告，是让你有时间做准备。但这次，我建议你别碰它。”
“为什么？”
“因为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你的倒影。”他侧过脸，雨衣下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那是你的复制体，他想要你的位置。”
我沉默了几秒：“那你呢？你是谁？”
“这里***的**。”他没回答，反而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死后第七天，公寓会重置，然后新的你会从棺材里醒来。每个你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轮回，只有我记得。”
说完，他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身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盯着那面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还在跟人争吵，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他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鲜活，而我却困在这个连窗户都打不开的公寓里，等死一样的活着。
不。
我不等了。
我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对准镜子猛地砸下去——哗啦一声，镜面碎成无数片，银白色的水银从裂缝里溢出来，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
碎片落在地上，竟然自动排成了一行字。
“你砸碎的，是你的回程票。下次死亡，你会困在这里永远。”
紧接着，系统提示弹出：
“警告：镜子死亡预警提前。距离死亡时间：01:14:59。”
我愣住了。
快递员从卧室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叹了口气：“我跟你说了，别碰。”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是第三张死亡通知单，但我没接。
“我帮你。”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盯着他，等他说下去。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也是你。”他说，“第72次轮回的你。我当年也砸了镜子，然后被困在镜像世界整整八年。我逃出来的时候，系统把我变成了***，永世不能离开这个公寓。”
“所以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摧毁系统。”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我已经被困了七年，不想再困下去了。你完成了系统的所有任务，就能解锁终极权限，关闭系统，让轮回终止。”
“代价呢？”
“我会消失。”
他说完，把纸条塞进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