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是手写的，跟之前的打印体不一样：“系统规则第一条：你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第二条：镜子里的你不是你。”
我抬头想问更多，快递员已经转身走远了。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一晃就拐进了楼梯间。
我追上去，推开楼梯间的门——空的。
只有一楼到二楼之间，楼梯拐角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告示：“本公寓无楼梯通往一楼，请返回。”
我折回房间，把门关上，锁好，才低头看那张纸条。心口砰砰直跳，手都在抖。
“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镜子里的你不是你。”
什么意思？
我走向客厅。客厅的落地镜就挂在沙发正对面的墙上，镜子背面贴着墙纸，跟墙壁融为一体。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倒影。
镜子里，我站在办公室里，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领口松垮垮的，头发乱糟糟。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行一行的代码，我正跟旁边的人说话，表情看起来很疲惫。
这不是现在的我。
这是原世界的我。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坐在办公桌前，端着咖啡，跟对面的人争吵着什么。我凑近镜子，想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却看到镜中的我忽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镜子外的我。
他的眼神很冷。
那种冷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审视，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他笑了。
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抬起手，在镜面上写了一个字——“等”。
我伸手去碰镜子，指尖刚触到表面，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耳后传来：“你不应该碰它。”
我猛地转身，快递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装着黑水的杯子，水面上飘着几根白色的线。
“这东西会把你拉进去。”他指了指镜子，“你碰了它，它会记住你的指纹，然后在你下次照镜子的时候把你拉进镜像世界。”
我收回手：“你怎么进来的？”
“我一直都在。”他说，“系统不让我离开这个公寓，我只是换个地方站着而已。”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居然是漆黑的夜色，看不到任何灯光。公寓像是悬浮在宇宙中一样，被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