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会尾声，沈砚把我的三只金镯推到牌桌中央。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嫁妆，也是我怀孕后唯一没摘过的东西。
对面的许晴晴托着腮，笑得像刚喝了半杯甜酒。
“嫂子不敢玩就算了，我只是觉得这镯子好看。”
沈砚拍了拍我的手背。
“别扫兴。小姑娘刚转正，赢点彩头也热闹。”
我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
“知道。”沈砚把**往前一推，“又不是不给你买新的。”
包间里坐着公司十几个人，桌边还有两个合作方。没人替我说话，只有行政主管罗媛低头捏着茶杯，假装没听见。
许晴晴的手指已经伸到金镯旁。
“沈总都开口了，嫂子还这么护着，是不是怕输不起？”
我刚要把镯子拿回来，肚子忽然被轻轻顶了一下。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心底冒出来。
妈妈，别拿回来。
坐东位，摸第三张。她们偷看你的牌。
我按在金镯上的手停住。
沈砚皱眉。
“林知夏，大家都等着，你别摆脸色。”
我慢慢收回手。
“好，就赌这三只。”
许晴晴眼睛亮得发烫。
“嫂子爽快。”
我坐到东位，身后是窗，玻璃上能映出半张牌桌。
刚才说话的孩子又出声了。
左后方那个拿手机的阿姨，在拍你的牌。
我没有回头，只看见玻璃里，罗媛的手机镜头正对着我的手牌。
牌局开始。
沈砚摸到一张牌，拇指在牌背敲了两下。
许晴晴立刻把一张六筒扣进牌里，笑着说：“沈总，你今天可别心软。”
沈砚看我一眼。
“我什么时候心软过？”
桌边有人起哄。
“沈总疼新人，老板娘得让一让。”
“怀着孕还上桌，嫂子胆子真大。”
我摸起第三张牌，指腹刚碰到牌面，肚子里的声音又响。
别打九万，打白板。白板一出，她就露馅。
我把白板推了出去。
许晴晴的笑僵了一瞬。
沈砚的手在桌下动了动。
罗媛的手机也跟着偏了一下。
许晴晴咬着唇。
“嫂子这牌打得怪。”
我抬眼。
“怪吗？不是正好让你碰？”
她没敢碰。
牌桌边安静了几秒，沈砚把一张红中丢出来。
许晴晴立刻推牌。
“胡了。”
她摊开的牌乱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