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指婚那天，我成了全城的笑话

书的茶客们哄堂大笑。卖花的小贩在街头吆喝：“太子妃同款银簪！一文钱三支！一文钱三支！”连城东聚贤赌坊都连夜更新了告示牌。
说书人特意为我在《长安奇谈》里添了一折《替身》。第一句话是：“话说永和十七年春，曲江池畔出了一桩奇事。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竟被太子当众指了婚。”
我坐在东宫的那一夜，烛火烧了整夜没熄。宫灯把窗纱照得透亮，庭院里的杏花树影投在窗纸上，风一吹就簌簌地晃。
第二日一大早，皇后把我叫进了坤宁宫。她坐在凤座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用茶盖撇了三下茶叶，没有喝。问了我的姓名，问了我的家世，问了我的父亲。我没瞒——瞒不了。我说家父去得早，家中只有一个寡母，住在城东三井巷，替人浆洗衣裳为生。皇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知道了。”
她身后的宫女低下头，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在忍笑。
“太子妃的位置，”皇后放下茶盏，“不是谁都能坐的。”
我跪在她面前，低着头，没有说话。
“本宫会安排人教你宫规，”她站起身，裙摆曳地，从我面前走过去，“三个月后大婚。”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你最好学会。”
从那天起，我住进了东宫偏殿。名义上是待嫁，实际上是软禁。身边只有一个从外面带进来的丫鬟青萝，还有两个皇后派来的嬷嬷。嬷嬷们第一天就给了我一本宫规册子，拇指那么厚，宣纸裁得整整齐齐，从跪拜到斟茶到说话的音量，每一条都写得明明白白。她们说皇后的原话是——“三个月学完。”
第二天，册子上多了一条新规矩：太子妃不可学医。
我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那一条是刚加上去的，墨迹还没干透。
我问嬷嬷：“为什么太子妃不能学医？”
嬷嬷答：“皇后娘娘没说为什么。”
我低下头，把册子翻回第一页。册页很新，皇后连里面的内容都没改，只加了一条。她听说我学医了。她知道我学医了。在长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孙婉都不知道。可皇后知道了。
她的消息比这条规矩的墨迹干得还快。
我在那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