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他没说完。但没说完的部分，比说出来的更重。
苏棠坐在我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攥了一下。
陈昊插嘴了："爸，别说哥了。哥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不需要那么好的车。对吧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嘲讽，比嘲讽更隐蔽。是一种从高处往下看的体贴，一种"我过得比你好但我不说破"的善意。
这种善意比嘲讽更让人咬牙。
"是。"我说，"不需要。"
吃饭的时候，陈国栋坐主位，陈昊坐他右手边，方芸挨着陈昊。我和苏棠坐在对面。
桌上摆了八个菜，三荤五素。陈国栋亲自下的厨，***做了满满一大碗——那是陈昊最爱吃的。
"来来来，吃菜。"陈国栋给陈昊夹了一大块肉，"昊子，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忙嘛，公司的事多。"陈昊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说到公司——"陈国栋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了，"HY科技现在怎么样了？上次你说要谈一笔融资？"
陈昊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动作稍微快了一点。
"在谈，在谈。有几家投资机构在看。"
"好。"陈国栋满意地点头，"你这个方向选得好，智能家居，未来的大趋势。你只管放心做，缺什么跟我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听到了吧？你弟弟在创业，在做大事。你呢？
我低头扒饭，没有接。
方芸开口了："爸，昊子最近可辛苦了，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上次投资人来考察，昊子做了四十页PPT，讲了两个小时，把人家讲得连连点头。"
"厉害厉害。"陈国栋竖起大拇指。
"对了——"方芸转向我和苏棠，声音甜得发腻，"哥，嫂子，你们现在还在那个……什么小区住着呢？"
"嗯。"
"那个小区是不是很老了？电梯都没有吧？"
"六楼。"苏棠简短地回答。
"六楼啊，爬楼多累。"方芸叹了口气，"我们新买的那个小区，江景房，二十八楼，两梯两户，可安静了。装修我也选了北欧简约风，等装好了请你们来暖房。"
"好。"苏棠说。
"对了嫂子，你在的那家公司叫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