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嫌我穷，直到我收购了弟弟的公司

情我这辈子忘不了——先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很安静的沉默。
两千块。
我打电话过去。陈国栋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哎呀，少按了一个零。懒得改了，你们年轻人自己也要努力嘛。"
两万变两千，少按了一个零。
五万变五十万，多按了一个零。
同一双手，同一种"手抖"。
方向永远不一样。
苏棠从来没有抱怨过这件事。她把那两千块钱存进了一张单独的卡里，到今天还没动过。我问她为什么不花，她说："留着。等以后咱爸想起来了，我原封不动还给他。"
她说"咱爸"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我知道，从那天开始，她叫"爸"的时候，尾音总是会往下压一点。那一点点几乎听不出来的下压，是三年前两千块钱砸出来的裂痕。
我走进屋里，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
苏棠看着我："你不是不白天喝酒吗？"
"今天例外。"
她走过来，靠在我身边，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陈远，你说，如果有一天**知道你真正在做什么，他会不会也手抖一下？"
我拉开易拉罐，灌了一口。
"不知道。"
但我知道另一件事。
我放下啤酒，拿起茶几上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手机——不是我平时用的那个。这个手机没有微信，没有抖音，通讯录里只有七个号码。
我打开了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赵北。
内容：陈总，HY科技的尽调报告已出。财务状况比预估更差，资金链最多撑三个月。董事会已通过**决议，等您签字。
我盯着屏幕上"陈总"两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锁屏，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苏棠没有问。
她从来不问那个手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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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周一早上八点半，滨城，***核心区，KR大厦。
六十二层的行政楼层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落地窗外，整个滨城的天际线铺展开来，江面上的货轮在晨光里变成一个个移动的黑点。
电梯门开了，赵北已经等在门口。
四十一岁，平头，灰色西装，衬衫第一颗扣子永远系得严严实实。他在KR集团干了九年，从一个小项目经理做到集团副总裁，是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