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爸给弟弟买房，手一抖，五万转成了五十万。"算了，懒得要回来。"
三年前我结婚，他也手抖了一下，两万转成了两千。"懒得改了。"
同一双手，给弟弟抖出四十五万，给我抖掉一万八。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我桌上那份KR集团的**合同，标的方的名字，叫HY科技。
我弟弟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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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 一
电话是在周五下午打来的。
我正蹲在出租屋阳台上浇花，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来电显示——爸。
"远啊。"陈国栋的声音很轻快，带着那种只有心情极好才会有的松弛感，"你弟买房的事，定了。"
"哦，"我把水壶放下，擦了擦手，"恭喜。"
"首付本来差一点，我想着帮他补个五万。"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随意，"结果手一抖，转成五十万了。"
我没接话。
"算了，懒得要回来了。"他笑了两声，"反正你弟也不容易，在滨城买房压力大，就当我多帮衬帮衬。"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开了六年的二手桑塔纳。阳光打在车顶上，漆面已经发白起皮了。
"爸，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他的语气依然轻描淡写，"但你弟的情况你也清楚，HY科技刚起步，手头紧，当哥哥的多担待。"
当哥哥的多担待。
这句话我听了三十二年。
"行，我知道了。"
"对了——"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六**忌日，一家人聚聚，你带你媳妇一起来。"
"好。"
电话挂了。
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苏棠从厨房探出头来。
"谁的电话？"
"我爸。"
"说什么了？"
"给我弟买房，转了五十万。"
苏棠的手停在围裙上，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擦手，声音很平："哦。"
那个"哦"字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但我听出了里面所有的东西。
三年前，我们结婚。
那时候苏棠还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工资六千。我跟她说，我爸答应给两万块钱随礼。她高兴了一晚上，说："两万块，能把婚礼办得再体面一点。"
到账那天，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