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说知道了。
**个电话，又是陈国栋。
这次他没提二十万的事。
他说了一件更大的事。
"你弟把那五十万投进去了。"
"投什么？"
"他一个朋友有个项目，说是做什么跨境电商，三个月翻倍。他把五十万全投进去了。"
我握着手机，靠在办公椅上。
三十二楼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幕中亮起来，一格一格的，井然有序。
"然后呢？"
"跑了。那个朋友跑了，钱拿不回来了。"
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陈国栋的声音变了，从通知变成了请求："锐子，你弟现在欠了外面不少钱。加上本来要补的首付差额，前前后后差了快两百万。你……你手里宽裕的话——"
"爸。"
"嗯？"
"你给他的五十万，是手抖。他把钱投没了，也是手抖？"
电话那边安静了。
"这话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沉下来。
"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回头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
周子阳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
"家里的事？"
"嗯。"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下翡翠**座16层3号的购房合同状态。"
"查到了给您。"
"还有。"我补了一句，"查一下那个跨境电商项目，叫什么名字来着——应该是个壳公司。看看钱还在不在。"
周子阳点头出去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三十一岁，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不像话。
两百万。
K科技上周的一次技术授权费用，是两千三百万。
两百万，对我来说是个零头。
但问题从来不是钱。
问题是他们觉得我拿得出来的上限，大概就是"勒紧裤腰带挤出二十万"。而他们愿意开口让我挤，是因为在他们心里，我就值那么多。
不，应该说——我的感受，就值那么多。
六
第五天。
陈浩登门了。
他自己来的，没带刘佳。这个安排很讲究——带刘佳显得兴师动众，一个人来显得诚恳。
苏然开的门，看见他的脸，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了。
"嫂子。"陈浩笑着喊了一声，手里提着两箱牛奶。
苏然侧身让开。没有笑，也没有关门，只是让开了一条刚好能进的缝。
我坐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