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让你再掏二十万？"
"我知道。"
"你就知道我知道？"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苏然从来不在外面哭，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你别急。"
"我不急？"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陈锐，我嫁给你三年了。**给了两千块钱，还说是手抖。过年给红包，给陈浩三千，给你三百。说是信封装错了。**过生**花了八千买了个金手链，她转头就在刘佳面前说你买的是镀金的，怕人家看不起。"
每一句都是真的。
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苏然的声音在抖："你什么时候才能硬气一回？"
我走到路边，摸出一根烟。我其实不怎么抽烟，但兜里一直揣着，专门用来给自己一个沉默的借口。
打火机啪地响了一声。烟头亮起来，风一吹，灰落在我的皮鞋上。
"快了。"我说。
"什么快了？"
"快了。"我重复了一遍，把烟掐灭，踩进地上。那根烟只抽了一口。
"苏然。"
"嗯？"
"你信我吗？"
她沉默了几秒钟。
"我嫁给你的时候就信了。"她的声音低下来，红着眼眶别过脸去，"要不然我撑不了三年。"
我伸手，重新握住她的手。
这次是我的手把她的手包住。暖的。
"一周。"我说。
"什么意思？"
"给我一周时间。所有的委屈，我一次性还给你。"
她看着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她没有再松手。
四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
我出了家门，没有去苏然以为的那家普通外贸公司。
我开的那辆十二万的大众朗逸，拐进了城东科技园区的地下**。但我没有停在写着"访客区"的区域——我的车位在最深处，编号*01，紧挨电梯口。
车位上方的标牌写着两行字：
K科技集团·创始人专用
电梯直达顶层，三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的玻璃门自动感应滑开。前台的两个姑娘同时站起来——
"陈总早。"
"嗯。"
我穿过走廊，推开尽头那扇门。
落地窗，整面墙。
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在脚下铺开来。远处的翡翠*小区，不过是高楼群里一个不起眼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