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人类高，高领是为了压住热量，在人类面前装"正常"。
苍山。北方银狼族狼王，霜月的命运伴侣，我的被告。
"人类。"他声音低沉，像胸腔里滚出来的，"你闯进我的领地。"
"按这份合同，"我抽出复印件，"您脚下这片土地，法律上一半属于我外婆的遗产继承人。我来资产核查，合情合理。"
苍山没接合同。金色瞳孔居高临下审视我，像看一只蚂蚁举着树叶说是盾牌。
"上一个闯进来的人类女性，是什么下场？"
"死了？撕碎了？"我说，"但您不会撕碎我。"
"为什么？"
"因为撕我之前，我得先把幼崽抚养权评估的预约单交给霜月。"我又抽出一份文件，"全市唯一能给超自然生物做心理评估的机构，是我师兄开的。排期三个月——但如果他知道是您的案子，可能会不小心写成狼王苍山存在严重意识**倾向，不适合单独抚养幼崽。"
苍山瞳孔缩成针尖。
"你威胁我。"
"不，我陈述事实。"我收回预约单，"您也可以现在撕了我，但这预约单会自动发到霜月的第二律师手里——那是只青丘来的老狐狸，**里有关系。"
沉默。
然后苍山笑了。不是友善，是发现对手终于有点意思。
"进来吧，林律师。"
前厅一张长桌，几把椅子。霜月坐在尽头，银发在暗光下流动。她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狼人——黑色短发，肌肉紧绷，看我像看一具**。
他手腕上有个铜环，狼爪印记磨得发亮。庶裔出身，靠拼命爬上来的。
"黑曜。"霜月说，"我的狼辅。"
黑曜向前一步，挡在我和霜月之间。
"人类，银狼族三百七十二年没有过离婚这个词。上一任试图解绑命运伴侣的狼后，被撕成十七块。"
"我知道。"我绕过他，把包放桌上，"所以我带了这份合同。"
我推出那份五十年前的泛黄文件。
"1975年租赁协议。甲方林兰心，乙方苍岳——您父亲。租期一百年，标的包含这片领地及所有不可移动资产。"我敲敲末尾签名，"现在还剩二十九年。在这二十九年内，我作为继承人，有权**租赁物的合理使用。也就是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