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照片里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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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年的婚礼
我的手指碰到那张照片的瞬间，指尖像被**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疼，是*。从指腹蔓延到手腕，再到胳膊肘，像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皮肤底下爬。我下意识想抽回手，但身体不听使唤——那股力量不来源于我自己的意志，而是来源于照片本身。
它像一块磁铁，我是被吸住的铁屑。
然后整个世界翻了。
我撞进了一片白光，刺得眼睛生疼。我本能地闭上眼，等到再次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是一座教堂。
不是那种现代婚礼用的酒店式教堂，而是真正的、上了年头的哥特式教堂。彩色玻璃窗上绘着圣经故事，阳光被那些玻璃打碎成宝石一样的颜色，散落在木头长椅上。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蜡烛的味道，还有...百合花。
我低头看自己——穿着今天出门时那件灰蓝色卫衣，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
什么时候？
我不记得自己走进过任何教堂。五分钟前，我还在“时光菲林”暗房的整理台上，面对一堆八十年代的全家福。陆子墨去里间冲胶卷了，走之前让我把新收的旧照片按年代分类。
这张1902年的婚礼合影，是压在一堆黑白照最底下的。
我举起来想对光看，然后...
然后我就站在这里了。
“不是吧。”我低声骂了一句，往后退了一步。
教堂的门在我身后发出沉闷的响声，自动关上了。
我转身去拉门——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纹丝不动。我使劲拽了两下，胳膊都酸了，它像嵌进了墙里。
“洛知意，你别慌，这一定是在做梦。”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疼。
真疼。
我不想承认，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又进来了。
就像三年前那次一样。
那时候我才十九岁，母亲刚去世不久。我在整理她的遗物时翻到一本相册，里面夹着一张她年轻时的照片——她站在一片麦田里，风吹起她的头发，笑得很灿烂。我当时只是看着那张照片发呆，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然后...
然后我掉进去了。
我记得那片麦田。风是真的，麦穗扎在皮肤上也是真的。我甚至能闻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