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面说“听说是她闺蜜杀的人”，有人贴了一张我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我从林悦小区走出来，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包。配文写着：这就是那个嫌疑人吧？
我的手冰凉，指节发白。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太阳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慢慢移动，从我膝盖上爬到沙发扶手上，然后消失了。天又黑了。
我必须睡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正常人出了这种事，怎么可能睡得着？可我实在太困了，困得浑身发疼，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这两天我加起来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大脑像一团糨糊，思考问题都变得困难。
但我不敢闭眼。
我怕闭上眼，又会看到手术刀，又会闻到那种锈味——血的味道。
我从茶几上摸起程医生开的助眠药，倒了两粒在手心里。白色的药片，圆形，没有刻字，看起来很普通。我塞进嘴里，就着冷水吞下去，靠在沙发上等着药效上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困意终于卷上来，像一层黑雾慢慢把我包裹住。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不要做梦。不要做梦。不要做梦。
我一遍一遍地默念，但身体已经不再听我的使唤，像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水里，越陷越深。
鬼压床。
我感觉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意识还在，但身体动不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天花板上有影子在晃动，像是有人站在我面前。我使劲想抬头，脖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完全使不上力。
然后我看到了。
那个影子俯下身来，凑近我的脸。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我认得她身上那件裙子——那是林悦的裙子。
“沈棠音。”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门缝发出来的呜咽，“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张开嘴想喊，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我没有——”
“你有的。”她慢慢抬起头，露出脖子上的伤口——一道横贯整个喉咙的切口，肌肉和血管全都暴露在外面，血液还在往外涌，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滴在我脸上。
温热。
真实的温热。
“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