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恢复了正常。脸色苍白，眼神惊恐，跟我一样。没有笑，没有说话，没有那个诡异的唇角弯起的弧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慢慢走过去，哆嗦着把手伸向手机。
屏幕又亮了。
那条短信还在最上面，她的最后一条消息，日期显示着今天，时间是刚才。
“跳啊。”
下面紧跟着新的一条：“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明天见。”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心全是汗。
明天见。
她明天还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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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她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
关了灯，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我一直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风声，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每次手机轻轻震一下，我的心都要跟着颤一下。
但那个号码没有再发消息来。
我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些字。“三天后的你死于非命跳下去才能活”。还有镜子里的那个笑容——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脸，那个完全不像我的我。
我打开手机搜索栏，手指悬在键盘上，打出几个字：“预言短信未来**短信未来自己发来的短信”。搜索结果一片空白，没有帖子、没有新闻、没有任何相关信息。
我又搜了“人格**幻视精神**早期症状”。
也没搜出什么有用的。
我打开自己的日记，翻到前两天写的那页。那是我记录生活点滴的习惯，有时候写工作的事，有时候写心情。
“11月17日。今天照镜子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里面的人不是我。说不清哪里不对，就是感觉——她看我的眼神太陌生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原来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那几行字像是被人用刀子刻在我瞳孔里，怎么都揉不掉。我闭上眼，它们就浮在眼皮底下。我睁开眼，它们又浮在手机屏幕上。
我睡不着。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终于熬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也是一片混乱——有人在身后追我，脚步越来越近，我拼命往前跑，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里，周围全是镜子碎片。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一张脸，那张脸一模一样，都在笑。
我被那个笑容吓醒了。
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