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生从七楼跳了下去，然后在水泥地上稳稳当当地站住了，像从台阶上迈了一步一样轻松。

林鸢把破碎的铃铛收进卫衣口袋里，转身走了。

赵兰第二天就转学了。不仅她转了，那伙人里有三个也跟着转了。走之前没有任何人来找林鸢道歉，也没有任何人来跟她告别。她们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关于她们的信息一夜之间从学校里消失了，从课表到花名册到值日表，仿佛她们从来不曾存在过。

张欣然没转学，但她从那以后再也没跟林鸢说过一句话，每次在走廊上迎面碰上都会绕道走，像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其他同学看林鸢的眼神也变了，以前的轻视和漠然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里面混着好奇、畏惧和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没有人敢开口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笛是唯一一个直接问的。第二天课间，她趴在桌上，从胳膊肘的缝隙里偷看林鸢：“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从天台……”

“没事。”林鸢说。

周笛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在林鸢的手背上轻轻按住了一下。

林鸢低头看着那只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试图触碰她，不是为了伤害她，也不是为了试探她，而只是因为担心她。

她把那种感觉收进了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收那两瓣破碎的铃铛一样，很轻很小心。

这天之后，林鸢开始主动地、系统地探索自己的力量。她很快发现身体的每一次“升级”都发生在同一种情境下——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当她想保护什么的时候。这个发现让她困惑了很久。

保护什么？她有什么可保护的？她没有任何值得保护的东西。破碎的铃铛收在抽屉里，唯一的朋友周笛仅限于课间的那一点温度，出租屋冷清得像个壳子，姑姑一家恨不得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不是在保护谁，她甚至不是在保护自己——如果她真的想保护自己，她早就应该反抗了。

但力量还是在不可遏制地增长。

十七岁的第一场雪落下来那天，她第一次成功地在非月圆之夜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狼化。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