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字，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疲惫。

她按掉电话，把手机关机。

然后回头问沈听棠：“它真的知道我会回来吗？”

沈听棠看着她。

“豆浆等了你十五年。”

“它当然知道。”

许然眼泪再次涌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压住。

她站在晚安小屋门口，迎着清晨第一点灰白天光，终于哭出了声。

沈听棠没有上前打断。

城市开始醒了。

地铁口有人排队，早餐铺冒出热气，写字楼外的清洁车慢慢开过。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

可在晚安小屋里，一只叫豆浆的老狗，被洗干净、梳好毛，带着旧项圈、小黄鸭和主人写给它的道歉，安安静静地完成了最后一次等待。

沈听棠回到工作台前，把告别卡归档。

姓名：豆浆。

年龄：十五岁。

性格：爱等主人下班，喜欢小黄鸭，小时候会咬拖鞋。

主人留言：豆浆，对不起。妈妈今天又加班了。

她停了停，又在备注里补了一句。

豆浆，等到了。

写完，沈听棠把卡片放进“已告别”档案盒。

电话在这时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陌生号码。

小南紧张地看向她。

沈听棠接起。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声音哽得厉害。

“你好，请问是晚安小屋吗？”

“是。”

“我家的狗……刚刚走了。”

沈听棠重新拿起记录本。

窗外天亮了。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

“它叫什么名字？”

别让它一个人上路

电话那头的男人喘得很厉害。

**里有电动车提示音、雨声，还有外卖平台不断弹出的催单提示。

沈听棠握着笔，先问：“它叫什么名字？”

男人沉默了几秒。

“煤球。”

“猫还是狗？”

“狗，小黑狗，十一岁。”

沈听棠写下名字。

“它现在在哪里？”

“在我车上。”男人声音哑得发紧，“我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不用再送回去了。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有人给了我你们电话。”

沈听棠听见他那边传来一声机械女音。

您有订单即将超时。

男人急促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被那声音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