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妥荼站在坯台前,面皮微微僵硬,眼底泛起一层凉意。
不用多想,定是穆謇所为。
这人不敢明面争执,便用这般阴私手段,暗地损毁她的泥料。
卑劣,又胆小。
她心里暗自吐槽。
男人心胸狭窄,格局浅薄,为一点蝇头小利,专做腌臜手段。
安芍恰好提着馕饼走来,看清掺沙泥土,当即骂了一句。
“定是那**残陶的商贩干的!此人最是阴损,见不得旁人安稳谋生。”
妥荼沉默弯腰,徒手筛开泥土。
指尖触碰粗沙,摩擦得裂口皮肉刺痛,钻心发*。她耐着性子,一点点挑出黄沙,动作缓慢,不急不躁。
不吵,不闹,不张扬。
旁人越是刁难,她越要稳住心神。
安芍看着她淡然模样,反倒有些焦躁。
“你怎么不生气?去找戍卫告状啊!”
妥荼抬头,嘴唇干裂,声音清淡如水。
“无凭无据,告状无用。戍卫只管秩序,不管匠人私怨。”
荒城规矩,冰冷直白。
没有伤人肢体,没有明抢财物,仅仅掺沙毁泥,算不上违规。
这种暗刀子,最是难防,也最是憋屈。
安芍噎了一下,说不出反驳话语,只能狠狠啐了一**土。
不远处断墙之下,一名左手蜷曲残疾的老者,静静望着窑口。
老者便是何瓮。
他一生制陶,一场窑火意外烧坏左手,从此再也无法捏制完整坯胎。老人常年沉默寡言,掌心永远覆着洗不净的泥垢。
片刻后,何瓮低头,缓慢走来,右手掌心托着一小捧细腻纯泥。
泥色温润,不含半点杂质,是古城里最难寻的优质陶土。
他没有说话,默默把泥土放在坯台边缘,左手始终僵硬蜷曲,不曾抬起。
放下泥土,老人转身便走,脚步轻缓,不图道谢,不求回报。
妥荼看向老人佝偻背影,心底微动。
荒城冷暖,从来不在喧闹人群里。
最纯粹的善意,往往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她弯腰,郑重收好那捧纯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稳脚步声。
蒲阡穿行断墙之间,一身戍卫短褐沾满细沙。他目光扫过掺沙泥土,又看向坯台旁干净纯泥,一瞬便看清来龙去脉。
他没有问缘由,只是淡淡开口。
“近三日,旧窑周遭,增设巡防。”
短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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