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动。它有一个独立的、不依赖于任何可见实体的运动轨迹。它微微偏了一下头，然后又偏回来，像是有人在活动脖子。它的右手——或者说，它的右臂的轮廓——抬起来了一下，又放下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举起手。
程砚白把那段直播录了屏。他把视频倒回去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确认同一个事实：那个影子的动作和主播的动作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它们是两个独立的运动系统，在同一个平面上被同时记录下来，但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物理上的关联。
他又看了看直播间的人数。两百一十七人。弹幕里没有人提到那个影子。他发了一条弹幕：“主播，你身后的墙上有个影子在动。”弹幕发出去了，没有被吞，也没有被禁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出现在弹幕区的滚动列表里，被其他弹幕迅速淹没了。主播没有回应。他不知道她是没有看到，还是看到了但不在意，还是在意的但不能说。
程砚白不是那种对超自然现象感兴趣的人。他不信鬼，不信神，不信星座，不信算命，不信一切无法被验证的东西。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告诉他，那个影子的存在无法用他已知的任何物理规律来解释，这意味着要么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要么是他已知的物理规律还不够全。
他决定继续看。
二
第二天他又去了那个直播间。
主播在线，画的内容换了，今天是一幅素描，画的是一个老人的侧脸。她的笔触比以前更重了，铅灰在纸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老人的皱纹被刻画得像干裂的土地。弹幕还是不多，在线人数比昨天高了一些，三百多人。
影子还在。
今天的位置变了。不是在主播的左后方，而是移到了右后方，离她更近了一些，近到几乎要贴到她的椅背。影子的轮廓比昨天更清晰了，程砚白甚至能看出那个影子的“头部”有一个大概的发型——不是长发，不是完全的光头，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很短的发型，像是刚剪过不久，发际线在额头上方形成一个清晰的M形。
更重要的是，影子的面部轮廓有一些模糊的凸起和凹陷，程砚白无法确定那是五官，还是仅仅是光影的随机组合。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