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要复杂得多。
第二天是苏晚离世的第十五天，也就是民间说的二七。她原以为自己会在这一天被超度掉，或者被某种力量带走，但没有，她依然困在这个家里，困在陆北辰身边，哪儿都去不了。
今天沈若薇去医院复查，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借口体检去一次医院，苏晚知道她去的是整形外科。之前沈若薇有一份病历本上的批注，写着“左肩色素痣激**刻”、“右侧卧蚕加深”，每一条都指向苏晚的脸。
陆北辰送沈若薇出门之后没有马上去公司，他站在落地窗前目送沈若薇的车开出小区，在窗边站了整整五分钟。苏晚飘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冷得像冬天的铁轨，“她去医院了，跟着她的人到位了吗？”
电话那边说了句什么，陆北辰嗯了一声，继续说：“查清楚她今天见的是哪个医生，整形外科，主任级别的。她每个月的复查记录，我要全部拿到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低到苏晚差点听不清。
“还有，苏晚出事那天十字路口的监控，扩容数据恢复了没有？那辆水泥罐车不是闯红灯失控——它是加速的。我要找到那个司机背后的人。”
苏晚飘在他身后，整个灵魂都在剧烈震动。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陆北辰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阳光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然后他低下头，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捏在指尖，对着光看了很久。
苏晚飘过去看了一眼，心脏骤停。
那是她出事前买的婚戒，是她在网上定制的内圈刻字，刻的是他和她名字的首字母缩写——L&C。她准备在拍婚纱照的那天给他，戒指一直放在她的手提包里。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手提包沾满了血，东西散落一地，这枚戒指被急救人员捡到，交给了家属。
陆北辰对着光把那枚戒指翻过来，内圈上的刻字清晰可见。他用拇指轻轻擦过那四个字母，擦了又擦，像在擦拭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然后他把戒指攥进掌心，用力攥着，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