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会自己把这个人的名字写进你手里。”
几天后，皇后在坤宁宫召见林九。
宫女引他进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殿内熏笼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皇后倚在凤榻上，手指慢慢拨着念珠。
“林九，本宫听闻魏公公最近盯**了。”
“回娘娘，是奴才碍了魏公公的眼。魏公公手底下的刘全，之前在冷宫贪墨饷银**宫人，奴才只是照规矩递了一份账本。魏公公大约觉得冷宫不该有账本。”
“你倒是会说话。”
皇后手里的念珠停了一下。
“本宫问你，你背后的人是谁。苏凝儿一个废妃，苏公公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宦，凭他们两个，撑不起你一个能扳倒刘全的人。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依仗。”
“回娘娘，奴才没有别的依仗。奴才能在冷宫活到今天，靠的是守规矩——不贪钱，不结党，不替人传话。”
“魏公公的人查过奴才的账，查过苏公公，查过苏娘娘，什么都没查出来。冷宫之外任何人也没有。”
皇后沉默了很久。
宫女端上来一盏茶，她没接，念珠重新拨动了。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过几日是已故端妃的忌辰，本宫近日身体不适，要在御花园安排追荐仪式，皇上也可能到场。你去帮本宫安排。”
林九跪安退出。
殿外寒风刺骨，他站在廊下仰头看着宫墙上方灰沉沉的天。
皇后的意思是——她会在忌辰仪式上安排机会，让他见到皇帝。
皇后不会白给机会，必须拿出一份能端到御前的实在证据，且不能牵连皇后。
消息传回冷宫，苏凝儿放下手中的绣绷。
“忌辰仪式要用的供品和经幡，礼部送来的清单上都有哪些经手人。魏忠贤的人么。”
“有。掌仪司少了一个主事，是他的人。”
“那个主事叫什么名字。”
苏凝儿抬起头。
“叫王禄。王禄有个兄弟在宫外开绸缎铺。当年贵妃往我屋里藏的那些通敌密信，就是王禄经手的。”
“信纸是**的云纹宫笺，墨是松烟墨，信封的蜡封上有内务府的暗记。这三样东西，外头弄不到。”
她把证据锁在一个旧妆*最下层的夹层里，钥匙放在哑巴宫女的脖子上。
“这些东西我藏了好几年。现在，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