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见。她一个人从老家跑出来，兜里只剩七块钱。
是我做报道选题调研的时候遇见她。
给她租房子，帮她报名自考，替她交了三年学费。
毕业后她找不到工作，我把她带到韩执面前。
"这孩子能吃苦，你给她个机会。"
韩执看在我的面子上收了。
苏蔓蔓叫了我六年秋姐。
每逢年节来家里，洗碗拖地抢着干。
我住院那年，她天天煲汤送过来。
韩执笑过一句。
"你这是捡了个亲妹妹。"
亲妹妹。
现在她穿着白裙子坐在我丈夫的床上，脖子上戴着本该属于我的项链。
"秋姐……"
苏蔓蔓开口了，声音在抖。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盯着她，等她编。
韩执这时候开口了。
"映秋，这件事我会解释，你先回去。"
"回去？"
我笑了一声。
"回去继续当傻子？"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是我？"
我抓起茶几上的红酒杯，摔在地上。
酒液溅了一地，碎玻璃弹到脚边。
苏蔓蔓尖叫了一声，缩到韩执身后。
他下意识伸手护住她。
不是挡在前面那种。
是把她拢进怀里，一只手按住她后脑，让她的脸埋进他胸口。
轻声说了句。
"别怕。"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安抚另一个女人，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熟练。
和当年安抚我的，一模一样。
"韩执，你把手拿开。"
他没动。
"我说把手拿开！"
我冲上去，想把苏蔓蔓从他怀里拽出来。
手刚碰到她肩膀，韩执猛地一推。
我整个人向后踉跄，后腰撞上门框。
疼得弯下腰，半天直不起来。
韩执没看我。
低头检查苏蔓蔓的手臂，问她有没有被碎玻璃划到。
"韩哥，别这样，秋姐她只是太激动了……"
苏蔓蔓红着眼眶，还在替我说话。
可她靠在韩执怀里的姿势，半分都没挪开。
走廊里有脚步声，住隔壁的邻居探出头张望。
韩执脸色沉下来。
"四十岁的人了，能不能体面一点？"
我扶着门框站直。
"体面？你跟别的女人睡到一张床上，让我体面？"
"你看见什么了？我和她什么都没做。"
"那你解释这条项链。"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