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警局门口，胡子拉碴的男人把一袋奶糖塞我手里。
“跟**说，那案子我认了。”
“让她别等，找个好人。”
后来我妈再婚那天，他戴着**被押上车。
女人哭着砸着车窗喊这男人是骗子。
可只有我知道，他留在那间出租屋的旧日历背面，写满了我们娘俩的生日。
1.
“林小满，门口有人找你。”班主任表情奇怪地喊着。
我以为是我妈。
到了门口我才看见，蹲在台阶上的是周野。
他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周叔。”
他没应，从裤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袋皱巴巴的大白兔奶糖，塞进我书包里。
“跟**说，那案子我认了。”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可他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渍。
我愣住了。
“什么案子？”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我脑袋，力气比平时重。
“小满要听话。”
两个穿制服的**从远处走来，一左一右站到他身边。其中一个把**打开，锁在了男人手腕上。
周野被夹在中间带走了，始终没回头。
他的背影消瘦。
跑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对着玄关的镜子涂口红
楼下赵永贵的车停着，喇叭响了两声，催得急。
我喘着气冲进去，把奶糖从书包里扯出来。
“妈，周叔让我给你带话。”
女人涂口红的手顿了顿。
“他说那案子他认了，让你别等，找个好人。”
口红从她手里掉下去，砸在瓷砖上断成两截。
她浑身一僵，腿一软，跌坐在地，肩膀颤抖。
楼下的喇叭又响了。
催命似的。
我妈缓了好一阵子。
才捡起那支断成两截的口红，对着镜子重新描唇。
“小满，以后别提他了。”
女人拎起包往外走，高跟鞋踩过那截短口红。
那袋大白兔奶糖被她随手塞进厨房最高的柜子里。
我踮脚够了好几次，够不着。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
十一点多的时候，厨房传来极轻的动静。
我光着脚走到门口，看见我妈搬了把凳子踩上去，从最高的柜子里取下那袋奶糖。
她坐在灶台边的地上，把奶糖抱在怀里。
一颗都没拆。
哭了整夜。
2.
婚礼是在赵永贵家客厅办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