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走到我花摊前，抬手就扫。
月季、玉兰、海棠、栀子，全被她扫在地上。
“沈知意，你以为顾淮是在帮你？”
她压低声音。
“他是在拿你打我的脸。等他玩够了，你只会比三年前更惨。”
我蹲下身，一枝一枝捡花。
不回嘴，不哭，也不求她。
苏星眠更恨。
她踩住一枝玉兰，狠狠碾碎。
“**当年跪在我苏府门前，求我爹救沈家。你猜我爹为什么没救？”
我手停住。
她弯腰，贴着我耳边笑。
“因为沈家那封通敌书信，就是从我苏家递出去的。”
我猛地抬头。
她却已经站直，笑容温柔得像刚才什么都没说。
“沈知意，你要是聪明，就别再出现在顾淮面前。”
她转身走进苏府。
大门重重关上。
我蹲在一地残花里，手心被花刺扎破，血珠落在白菊上。
原来是苏家。
三年前，我爹被押走时，还在喊冤。
我娘拖着病体四处求门路，所有人都避开我们。
她最后去的地方，就是苏家。
因为苏尚书当年是我爹的学生。
可苏家没开门。
我娘在雨里跪了一夜，回来就发了高烧。
临死前，她攥着我的手说：“知意，别恨。先活下去。”
我活了三年。
我把恨藏在卖花的竹篮底下，藏在柴米油盐里，藏在每一个被人骂罪臣女的早晨。
可苏星眠刚才一句话，把篮子掀翻了。
我把被踩烂的玉兰扔进筐里。
旁边卖糖人的李婆婆急得拉我：“阿意，别惹苏家了。咱们小命不值钱。”
我低头包好一束白菊。
“婆婆，我不惹。”
我笑了一下。
“我去送花。”
第二日天还没亮，我抱着白菊到了顾府。
顾府门口两只石狮子比我人还凶。
门房听说我来送白菊，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就是昨日坏了苏家亲事的花娘？”
我点头：“我来收银子。”
门房嘴角抽了一下：“你倒是胆大。”
“穷人胆不大，会**。”
他噎住。
没多久，小厮出来接我。
“沈姑娘，公子在书房等你。”
我跟着他往里走。
顾府很大。
廊下挂着鸟笼，池里养着锦鲤，连扫地的下人衣裳都比我干净。
走到半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站住。”
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