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厮。
“拿稳，别折了。”
小厮像接圣旨一样接过去。
苏星眠脸色惨白。
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点不合时宜的爽。
可很快，我就爽不起来了。
顾淮转身看我：“姑娘，既然你祝我洁身自好，那便劳你教我。”
我嘴角一僵：“公子说笑了。”
“我不像说笑？”
不像。
更像要把我抓去大理寺审问。
我退了半步：“我一个卖花的，不懂这些。”
“方才不是说得很好？”
“那是赔罪。”
“赔罪便要赔到底。”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我花摊上。
“你的花，我包了。”
我盯着那锭银子。
足够我交半年摊租，也足够给李婆婆抓两个月的药。
但我不敢拿。
顾淮这人，银子不会白给。
我问：“公子想买什么花？”
他看着我：“买你今日随我回顾府。”
周围又炸了。
“顾公子当街买花娘？”
“这不是退苏家的亲，转头看上罪臣女了吧？”
“这姑娘命也太硬了，一束白菊换顾府大门？”
我头皮都麻了。
苏星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顾淮，你疯了吗？”
顾淮没理她，只看我。
“沈姑娘，走吗？”
他知道我姓沈。
方才苏星眠说的。
可他喊沈姑娘时，没有半点轻贱。
我把银子推回去。
“不走。”
他眉梢微动。
我说：“我卖花，不卖人。”
顾淮看了我片刻，忽然笑了。
“好。”
他收回银子。
“那我买一束花。”
我松了口气：“公子要什么？”
“白菊。”
我：“……”
他看着我：“每日一束，送到顾府。送满七日，我给你一百两。”
一百两。
花市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我也吸了一口气。
我这辈子没见过一百两。
可我更知道，天上不会掉银子，只会掉刀。
我问：“为什么？”
顾淮淡淡道：“因为我需要洁身自好。”
小厮忍不住小声提醒：“公子，老夫人会打断您的腿。”
顾淮：“那便让她打。”
他说完，转身上马车。
苏星眠追上去：“顾淮！你今日这样羞辱我，我父亲不会罢休！”
顾淮坐进车里，帘子垂下前，只留了一句。
“我等着。”
马车离开后，苏星眠把所有怒火都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