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药方我留了渣底，是什么成分，赵嬷嬷要不要我一样一样说给你听？"
赵嬷嬷的笑收了。
"二小姐说笑了。都是补身子的寻常药材，哪有什么……"
"白附子，半夏，还有一味，我不太认得，但喂了院里那只猫之后，猫死了。"
她的手一抖，药碗里的汤晃出了一圈。
"二小姐……"
"赵嬷嬷不用解释。我也不打算告诉父亲。"
我从她手里接过药碗，走到窗边，把汤倒在了窗台下的花盆里。
"但从今天起，这药我一口也不喝了。"
"夫人那边……"
"你告诉她，药我喝了，效果很好。"
赵嬷嬷盯着我。
我也看着她。
"赵嬷嬷在这府里当了二十年差，应该知道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嫡母这个篮子，不一定是最稳的那一个。"
赵嬷嬷站了很久，最后一句话没说，端着空碗走了。
当天下午，我从院墙缝隙里看见一件事。
嫡母的轿子停在后门口，那个做法的道姑从后门进了府。
没走正门。
没过内院。
直接被带进了嫡母的私院。
道姑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袖里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银子。
我看清了。
嫡母为什么要在做完法之后，还私下见道姑？
还给银子？
法事不是父亲出面请的，银子不是早就付过了？
我退回屋里，坐在桌前，把那两支蜡烛的事又想了一遍。
两支一模一样的白蜡烛。一支烧出冲天艳火，一支稳如磐石。
蜡是一样的蜡。
那就是芯不同。
或者，有人提前在蜡里做了手脚。
"青萍。"
"在。"
"明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帮我找一找，城里有没有卖焰火粉的铺子。"
"焰火粉？小姐要那个做什么？"
"验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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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的日子到了。
天没亮就有人来敲门。
四个嫡母院里拨来的丫鬟，七手八脚地替我梳妆。
敷粉、画眉、点唇、盘髻。
一层层往脸上抹，一根根往头上插。
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
柳叶眉，含情目，薄嘴唇上涂了胭脂红，头上压了一整套赤金红宝石头面，沉得脖子发酸。
嫡母亲自来看了一趟。
"嗯。还算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