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吧。她要真有那个福气怀了龙种，那也是记在玉珂名下的功劳。"
"万一宫里查出来……"
"查什么？她一个歌伎的女儿，谁在乎她死活？"
门缝里漏出来的笑，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真切。
我站在廊下。
风很大。
眼眶发涩，但我没哭。
这座宅子里，眼泪连井水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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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嫡母派了两个人来我这小院。
一个是赵嬷嬷，说是来教规矩的。
另一个，是新拨来伺候的丫鬟，叫秋棠。
"二小姐好。"
秋棠行礼时笑得甜，两只眼弯成月牙。
"奴婢从今日起贴身伺候小姐。"
青萍凑到我耳边。
"小姐，这秋棠是夫人院里出来的人。"
我看了秋棠一眼。她正在替我整理妆台，手脚麻利，每个**都要打开翻一翻。
"让她待着。"
"可是……"
"看不着东西的人，才让人不踏实。让她看。"
青萍咬了咬唇，退到一旁。
午后，赵嬷嬷开始教规矩。
跪多久。
头低到什么角度。
回话用哪几种句式。
走路迈多大的步子。
稍有差池，戒尺就往手背上落。
"二小姐，宫里不比家里。"赵嬷嬷的脸像风干的老树皮，"规矩出了错，丢的是顾家的脸。"
又落了一下。
我忍着，没出声。
傍晚，秋棠端来一碗银耳羹。
"二小姐累了一整天，喝碗甜汤歇歇吧。"
我接过碗，拿汤匙搅了搅。
銀耳底下沉着一层颜色略深的粉末。
"你先喝一口。"
秋棠的笑顿了一下。
"这是夫人专给小姐备的，奴婢不敢……"
"我让你喝，你就喝。"
秋棠低下头，手攥着衣角。
半晌没动。
"回去告诉嫡母。"我把碗搁在桌上，"想让我吃什么东西，至少换个聪明点的人来送。"
秋棠"扑通"跪下了。
"小姐，奴婢真不知道碗里……"
"你知不知道不要紧。"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再碰我院里任何吃食，我就去跟父亲说，嫡母给选妃的女儿下毒。"
"您说了老爷也不会信……"
秋棠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
我回头。
"对，他不信。"
"但他怕。"
"怕这话传进宫里，顾家连这朵花都送不出去。"
秋棠的脸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