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面试官翻着我的简历，头也不抬："为什么离开上一家公司？"
真实原因是被裁员。我说："想寻找更大的发展平台。"
手机屏幕亮了。银行短信。入账10,000元。我盯着那行数字，面试官还在等我的下一句话。
"你的期望薪资是多少？"她问。
"八千。"我报了一个比自己底线低两千的数字。手机又亮了。又10,000。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算了笔账。从下午两点到五点，我面了三家公司，说了十一句**。***余额从两千三变成了十一万两千三。我握着手机，手在抖。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在这座城市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哪一天赚到过这么多钱。而赚到它的方式，是说谎。
第二天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我找到工作了。待遇特别好。"
到账10,000。
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我在这头把嘴唇咬出了血。
然后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入账短信。是妈*****扣款通知。她不知道我在她的手机上绑了动账提醒。扣了五千。规则第一次让我知道：这钱不是凭空来的。
第1节
被裁那天人力资源总监坐在我对面，表情比我还痛苦。"沈念，公司战略调整，不是你的问题。"
我看着他头顶什么都没有。那时候还没有规则。
出门之后我在公司楼下站了十分钟，打开手机看***余额：2431块。下个月一号交房租。我27岁，在**漂了五年，被裁的时候连一个月的缓冲都没有。
面试是前同事帮我推的。一家中型互联网公司，招新媒体运营。面试官姓刘，戴无框眼镜，问了我三个问题。
"为什么离开上一家？"
"想寻找更大的发展平台。"
手机震了。我以为骚扰短信，没看。
"你的优势是什么？"
"学习能力强，能快速适应新业务线。"我根本不知道新业务线是什么。手机又震。
"能接受加班吗？"
"完全没有问题。"我讨厌加班。手机又震了。
走出面试室我在电梯里翻开手机。三条银行短信。每一条都是同一个格式：转账收入10,000元。没有转账方名称，备注空白。
我站在电梯里把这三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