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最底下压着五百块钱现金。
再打过去。
「学费自己赚，别死在我前面。」
这是沈棠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接着是无情的忙音。
程建明一直没在群里冒泡。
直到晚上九点，他才发来一条微信。
「**正在气头上，你先顺着她，别回来添乱。去同学家凑合几天。」
没有问我吃没吃饭。没有问我晚上住哪。
拖着那个轮子都快掉下来的破箱子，我一个人走到火车站。
买了最便宜的一班绿皮火车硬座。
车轮声中，车窗外闪过昏黄的路灯。
对着玻璃上的倒影，我咬破了嘴唇。
沈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妈。
3. 殡仪馆的日结
南方的夏天闷热潮湿。
城中村的廉租房里，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口袋里的五百块钱撑不了几天。
满大街找兼职，到处碰壁。
餐馆老板看了一眼***就摆手。
「刚高中毕业？做不了几个月就走，不要不要。」
超市理货员要健康证，**要钱还要等。
每天只敢吃两个干馒头，就着自来水咽下去。
小旅馆的老板是个光头胖子。
晚上十点多，门外响起沉重的敲门声。
「小姑娘，房租该交了。
要是没钱，叔叔给你指条明路，轻轻松松就能把钱赚了。」
门把手被拧得咔咔作响。
死死抵住门板，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缺了口的水果刀。
熬到天亮，拖着箱子落荒而逃。
电线杆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启事。
市郊殡仪馆招临时工。
负责清洗工具、整理杂物、协助化妆。
不包吃住，日结一千。
没人愿意干这种活。
走投无路的人没有资格挑剔。
第一天上班，接待我的是个干瘪老头。大家都叫他老李。
他递给我一套发白的工作服和两副厚重的橡胶手套。
「害怕就趁早滚蛋。死人比活人干净。」
推车送进来的是个车祸遇难的老人。
面部血肉模糊，肢体扭曲。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水池边吐得眼泪直流。
老李冷眼看着。
「想赚钱就别怕。干不了赶紧走。」
咬着牙洗了把脸，重新戴上手套，拿起浸满消毒水的毛巾。
晚上回到出租屋，骨头都要散架。
习惯性地点开朋友圈。
林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