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菲。
三天前。
殡仪馆的地下冷库。
我戴着两层橡胶手套，用镊子从一具无名女尸发青的指甲缝里，挑出了一根带血的纤维。
和现在林晚袖口上的花纹，分毫不差。
「茶烫，你们可要慢慢喝。」
把托盘往他们面前推了推，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林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马上娇呼着烫，把水全洒在裙摆上。程建明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她擦。
两个人腻歪在一起的画面，倒映在对面那面原本属于沈棠的穿衣镜里。
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咳嗽。那是带我回来的**陈队给的暗号。
他让我别打草惊蛇。
三个月前，就在这间屋子，沈棠把我所有的东西装进一个破行李箱，连人带箱子丢出门外。
2. 高考日被扫地出门
六月八号下午五点。
刺耳的收卷铃声响起。
人群涌出考场。
校门外挤满捧着鲜花、拿着相机的家长。
到处都是笑脸和拥抱。
兜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点开屏幕，家族群里弹出沈棠的一长串语音。声音尖锐，透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程意已经成年了，以后学费生活费自己解决。我没义务再养她。」
群里瞬间炸了锅。大舅二姨纷纷跳出来劝。
「孩子刚考完，你发什么疯？」
「有什么话不能回家好好说？」
那边的回复又快又狠。
「回什么家？这个家没她的位置了。
白眼狼一个，供她读完高中已经是仁至义尽，以后死活跟我没关系。」
站在烈日下，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立刻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几声后，直接被挂断。
改发私信。手指抖得几乎打不出字。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红色的感叹号刺痛眼睛。
她把我拉黑了。
换了同学的手机再打。这次接通了。
「别装孝顺。你的房间已经给林晚住了。
你敢回来，我就报警说你入室**。」
听筒里的声音冷得刺骨。
没等我说话，一辆同城跑腿的摩托车停在面前。
骑手递过来一个灰扑扑的旧行李箱。
「程意是吧？尾号8826付过款了。」
拉开拉链，
里面胡乱塞着几件旧T恤、一条洗发白的牛仔裤，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