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那行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是最后一个还认识我的人。
那晚我蹲守在社区门口的杂货铺。老板是个老人，六十多岁，平时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有人来买东西才抬一下眼皮。我认识他十几年，从来没和他说过超过三句话。
但我现在必须找他。
因为白天我经过他店铺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不是扫过去的那种，是真的、定定的看了我一眼。
我等到晚上十点，店铺快打烊了，走进去。他正把门板一块一块地往门框上卡，看到我——不，他看到的是一团模糊的、半透明的影子。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来了。”他说。
就这三个字，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看见我了？”
“看得见，也看不见。”他把最后一块门板卡好，转身走向柜台，从底下摸出一本泛黑的笔记本，放在台面上。“等你很久了。”
笔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隐约能看见四个字，是用什么深色的东西写的。我把脸凑近，才发现那是干涸的血迹。
“不要照镜子。”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有力，带着某种古老的气息。我还没来得及看内容，老人开口了。
“你本来不该存在。”他说，“你的存在是一个替身——为那个叫萧逸尘的修仙者准备的因果容器。二十年前他濒死之际，用禁忌之术将自己的因果强行嫁接给了你，让你替他活着，替他修炼，替他了结未竟的心愿。”
“你必须在月圆之夜完成他的遗愿清单。”老人指着笔记本，“否则，你会在下一个满月前彻底消失。连影子都不会剩下。”
我看着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修仙者？因果容器？遗愿清单？
“你玩我呢？”我说。
老人没理我，只是把笔记本推得更近了一些。
我低头，翻到第一页。
第一行字刺进眼睛里：
“杀一个人，夺回被偷走的二十年寿元。”
我猛地抬头看向老人，他的手在颤抖。
“萧逸尘是被他最信任的师弟陷害致死的，”老人的声音低下去，“你不**，就得替他死。”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摩挲着纸张的纹路，脑海里闪过我妈倒在垃圾桶里的那碗饭。
“为什么是我？”我问。
“因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