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东西。像是把手伸进一盆冷水里，又像什么都没碰到。她的手臂在我的触碰下泛起一圈模糊的涟漪，就像石子落入水面。
她还是没反应。
我退后两步，看着她把锅里的鱼盛出来，端到饭桌上。她摆了两副碗筷。一副是她自己的，一副是空的。
空的位置，在我坐了三年的椅子上。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自言自语，拉开椅子坐下，“总觉得家里冷清。”
那碗饭，她倒掉了。
我倒进垃圾桶里，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和红烧鱼的汤汁混在一起，我看着那些米粒一点一点被残渣盖住。我站在旁边，看着我妈把碗放回水槽，然后去客厅看电视。
她调到了我最爱看的那个频道，看了一会儿又换台。
“这节目越来越没意思了。”她说。
那晚我试了很多次。站在她面前挥手，拿东西砸墙，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她只是皱眉骂了句“这破电视又坏了”，然后啪嗒一下关了机。
我坐在黑暗里，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在变轻。
直到半夜，我走到卫生间，打开灯。
镜子里的我——还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对焦不准的老照片。五官还在，面容依稀可辨，但边缘在融化，和**混在一起。我的右手已经彻底透明了，小臂也消失了一半，袖口悬空垂着，像一件没人穿的衣服挂在那里。
我盯着镜子，突然发现镜面泛起一圈涟漪。
像有人在水面下窥视。
我后退一步，后腰撞在水龙头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但镜面已经恢复平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上学，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同桌林心语侧过头，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又像是在确认某个隐约的感觉。
“你……”她顿了顿，眼睛盯着我座位的方向，但视线焦点在我身后半米的位置，“今天是不是……没睡好？我怎么感觉你这边凉凉的。”
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还看得见我。或者说，她还感觉得到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她先开口了：“算了，当我没说。”她甩了甩头，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低头写纸条推过来。
纸条上写着：你今天放学有没有事？我总觉得你身边凉凉的，像有人。
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