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杏花，我说苏婉从不绣花。”
他顿了顿，突然问：
“你梦里，**任恨我吗？”
我低下头。
恨。
恨他给我灌毒酒，恨他嫌我血脏。
恨我飘了三年，看他**，连祠堂牌位都不给我。
“我梦见，”我声音发颤，“**任死前，抓破了你的手。她不想死，她想活。”
萧珩的手僵住。
马车停下。
他下车时，靴子沾了杏花。
一步一个印。
这是他第一次，在意一个死人的恨意。
“世子，”我开口，“我还梦见，你每年清明，都在荷花池边站一夜。你不是找苏婉，你是在赎罪。”
他身子一顿。
“你把周氏按进荷花池时，她喊的不是怪话，是萧珩，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听见了，却假装没听见。”
他猛地转身，眼睛通红：“谁告诉你的？”
“我梦见的。”我低下头，“有时候，我分不清是梦，还是别人的记忆。”
头突然疼起来。
好像听见荷花池里的水声。
听见女人喊萧珩，喊孩子。
不是我的声音。
6
回府的晚上。
管家周叔来“请”我去偏院。
“夫人，世子说您梦太多，去静养。”
偏院是停死人的地方。
前世****，在那放了三天。
“周叔，”我站着不动，“你踢过**任的**，对吧？”
他愣住。
“你说，**任了，还是不像。”我笑了，“我梦见，**任飘在房梁上，看着你偷她的嫁妆，拿她的绣帕。”
周叔脸色瞬间变了。
“我还梦见，”我往前走一步，“你偷了王氏的镯子，扯了林氏的项圈，周氏死的时候，你还拔了她的簪子。”
“你胡说！”
“周叔，”我声音轻轻的，“你觉得萧珩知道这些事吗？”
他站在原地不敢动。
“他知道。”我说，“他**，你偷东西，你们互相不管。但现在，我把你偷东西的账本，给了苏婉的人。”
周叔瞬间慌了。
转眼又阴狠起来。
他转身就往正院跑。
跪在萧珩面前大喊。
“世子饶命！都是沈氏教唆！”
“是她让我偷盗，是她伪造账本！”
“老仆们都能作证！”
几个老仆立刻上前附和。
一口咬定是我指使。
萧珩眼神骤冷。
拔剑指向我。
剑尖抵着我心口。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