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阿沅白死。
当夜，阿沅溺死在井里。
消息传来。
我心口钝痛。
头痛突然炸开。
眼前闪过碎片画面。
明亮的教室。
写满字的黑板。
背着书包的少女。
***微笑的女人。
那是我。
又不是我。
是周氏的记忆，在苏醒。
我猛地跪倒在地。
浑身发抖。
萧珩恰好进来。
只当我是怕极了。
衣摆带水渍，笑着问：“她找过你？”
我死死咬住唇。
压下所有情绪。
拿起绣了一半的帕子递过去：“妾身今日只绣了杏花。”
他盯着杏花，看了很久。
苏婉最喜欢杏花。
我压下恍惚，低下头：
“世子，我还梦见，苏婉教孩子念诗，还念了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萧珩攥紧帕子，手指发白。
这是周氏的真名。
周婉。
前世是小学语文老师。
她没死，改名叫苏婉。
我把她的真名，告诉了追了她七年的萧珩。

满月的夜里。
柳氏**进我院子。
额头往地上磕，砰砰响：
“夫人救我！苏婉要杀我！”
我披衣服坐起来：“慢慢说。”
“苏婉要杀您！您泄露了她的住处！”
“我泄了什么？”
“杏花巷，孩子，烫伤！”柳氏发抖，“这些只有她身边的人知道，你怎么会梦见？”
我没说话。
前世飘了三年，我知道她猜错了。
我不是周氏的妹妹。
我是**任重生的。
但我将错就错。
“柳氏，”我凑到她面前，“我要是来报仇的，你现在就死定了。你知道的太多，苏婉要杀你，我也能。”
她吓得眼睛瞪大。
“但我留着你，”我笑了，笑得无害，“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你继续给苏婉送信。就说我病得快死了，临死前想见她一面。”
柳氏愣住：“你要引她出来？”
“不是。”我摸了摸她额头的伤，“我要让萧珩以为，我要引她出来。”
我要让这两个互相算计的人，****。
5
去杏花巷的日子，定在十天后。
马车晃得厉害。
萧珩抓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骨头疼。
“你要是骗我，知道下场吗？”
“我不敢骗世子。”
“**任也这么说。”他笑了，笑声像碎玻璃，“她临死前，还问我能不能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