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塑料餐盒，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的地面上。放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注意到地上已经有一个东西了——一张折了两折的纸，压在餐盒下面，像是有人在等他来，专门放在那里让他看见的。
他拿起那张纸，展开。
纸上只有一句话，手写的，蓝色圆珠笔，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周远平，你终于来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条巷子，不认识这栋楼里的任何人，也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过自己的名字。但纸上写着他的名字，一字不差。他甚至注意到那个“远”字的走之底写得比上面的“元”宽了一些，像是写字的人在写这个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不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按了门铃。
门铃没有响。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响。他试着敲了敲门，木质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了三下，然后一切归于沉默。他等了大约一分钟，又敲了一次，这次更用力了一些。依然没有人应答。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零二分，距离他接下这个订单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系统的倒计时在屏幕上闪烁，提醒他距离“超时”还有九分钟。他可以点击“无法联系客户”，然后把餐放在门口拍照上传，系统就会自动完成这个订单。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客户不接电话、不开门、不留详细地址，他按照规则处理，系统判定他没有责任，一切正常。
但他没有点那个按钮。
他站在那扇深绿色的防盗门前，手里拎着那盒已经不太热的馄饨，口袋里的那张纸上写着他的名字。他觉得自己应该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为了这个订单，不是为了那几块钱的配送费，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城市里感到自己不是一个配送编码，而是一个被某个人指名道姓等待的人。
他在门口又站了两分钟。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门里面传来，很轻，很慢，像是一把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二
门后站着的是一个老人。
她比他想象的要老得多。脸上的皱纹不是那种六十多岁、保养得好的老年人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