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上班，晚上做兼职，凌晨两三点还在写稿子。一个月瘦了十几斤，眼眶凹陷，同事以为我得了大病。
我前前后后给了家里将近四十万。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钱根本没有用来还债。
07.
我妹妹用这笔钱，买了一辆车。
一辆白色的奥迪A4。
她在朋友圈晒了九宫格，配文：第一辆车，感谢爸妈。
评论区一片羡慕。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妹不是要上班吗？没车不方便。家里条件你也知道，她总不能一直蹭别人的车吧。”
我那天晚上在公司加班，加班费一小时二十五块。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盯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放下，继续写方案。
第二天早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以后不会再给家里寄钱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再给家里寄钱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欠的债，你们自己想办法。宋晚宁有本事买车，就有本事还钱。”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妹她——”
“妈，”我打断她，“我也是你的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不一样。”我妈说。
那三个字，像一把刀。
不一样。
是啊，我不一样。
我是那个被要求让着妹妹的人，是那个被要求懂事的人，是那个被要求付出但不求回报的人。
我不一样。
08.
从那以后，我和家里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我妈偶尔打电话来，不是要钱，就是让我帮妹妹找工作。我妹妹的简历是我写的，面试是我教的，连她后来那份工作都是托我朋友的关系进的。
她干了三个月就辞职了，说不喜欢。
我妈说：“**妹就是没找到合适的，你再帮她看看呗。”
我说：“妈，她已经二十四了。”
“二十四怎么了？你二十四的时候不也在外面闯吗？你比她大，你就不能——”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对面楼的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家庭。
我不知道那些家庭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我这个家，从来没有把我当过自己人。
09.
去年冬天，我查出了甲状腺结节。
医生说要做手术，良性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