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厅里一静。
李逵呸一声：「狗盗鸡鸣，丢人。」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啪」地落在房梁上，倒挂着，露出一张瘦脸。
时迁倒吊在梁上，单手挠下巴：「李大哥，狗盗鸡鸣出在齐，时迁妙术更多奇。你要丢人，我替你丢。」
他翻身落地，无声。
「军师，立个军令状。」时迁屈膝半跪，从怀里摸出一片薄薄的瓦，「甲在，贼在；阵破，贼生。三日内，雁翎甲到梁山，少一片鳞，剁我一根指。」
吴用扇骨一合：「动。」
第三集夜入汴梁
汴河水浪。漕船尾舱。
时迁缩成一团，藏在两口大酱缸之间，缸盖压着他的脊背，他的呼吸压着自己。
船过御河三道闸口。守闸兵掀缸盖，铁矛戳入缸中三寸，戳过去又***。
时迁的鼻尖离矛头一指。
「无人。」兵丁懒声。
船入汴梁。
夜钟敲三响。时迁从缸底翻身，沿船板缝抽出一根油纸卷的细索，索头铁钩在指尖一旋，「咻」地飞上岸边树梢。
他借力一荡，落地无声，伏在墙阴里。
金枪班教头府，在朱雀门内第三条街。门前两盏铁灯笼，灯笼下两名带刀亲兵。
时迁缩在阴影里，先不动，数。
「一二三四……」他数亲兵交脚的频率，「九十二。」
九十二步一换岗。
他又数灯笼的影子在地砖上的长度。
「七尺二寸。」他在心里换算夜风的方向，「东北偏东，三分。」
远处更鼓敲二更。
时迁抬手，从袖口掏出一只小小竹筒，对着风口轻轻一吹。竹筒里飞出三只**，扑向亲兵脸面。
亲兵啪啪挥手，骂骂咧咧。
时迁借这一晃神，从墙根一掠而过，贴上徐府的西墙。
他抬头。屋脊正脊上挂着一只铜铃，铃舌缠着红绳。
「机关。」时迁咧嘴一笑，「赛唐猊护得了刀枪水火，护不住这府里的风吹草动。」
他攀檐如壁虎，背贴瓦面，悄无声息地翻上正脊，绕过铜铃，伏在屋脊背后。
屋下，徐宁刚刚熄灯。
**集测府
屋瓦下一寸，时迁伏成一张薄纸。
他从怀里抽出一根三寸长的细管，管壁刻着尺寸。管尖捅破一片瓦上的灰浆，露出豆大的小孔。
他把眼睛贴上去。
屋内：
正堂三丈宽，东墙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