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板背面抠挖出来的。笔画边缘翻起毛糙的木刺，凹槽里填满了暗红近黑的、早已干涸凝结的东西。凑近了，那股铁锈腥气骤然浓烈起来。字迹歪斜而用力，每一笔都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守则一：午夜后，勿对镜梳头。”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没什么来由地缩紧了一下。这算什么？恶作剧？上一个租客的心理告示？我试图用理性去分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可悬疑作家那该死的直觉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悄悄刺进了后脑勺。谁会用这种方式、用这种材料，在镜子后面留下这种话？我伸手想擦掉那暗红色的污迹，指尖刚触到，一股黏腻冰凉的触感传来，吓得我猛地缩回手。不是颜料。至少，不完全是。
我后退两步，环顾这间沉寂的屋子。灰尘、霉味、昏光，还有这行字。理性告诉我，这很可能是个无聊的吓人把戏，为了赶走租客或者满足某种**趣味。但另一种声音在低语：如果……如果不是呢？我甩甩头，把那种荒谬的念头压下去。当务之急是打扫，是安顿下来，是找回写作的状态。我刻意忽略了那面镜子，转身走向土炕，想看看炕道是否通畅，别堵了到时候没法生火（尽管现在是夏天）。
炕洞里积满了冷灰和碎屑。我伸手进去掏了几下，指尖忽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有棱角的东西。不是砖头。我把它慢慢拖出来，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清了那是一本用粗糙皮质包裹封面的旧日记本，皮子已经磨损得发硬发黑，边缘卷起。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我拂去上面的灰，翻开扉页。
纸张泛黄发脆，上面只有一句话，是用钢笔写的，墨迹因为书写者剧烈的颤抖而晕染开，字形扭曲，仿佛每个笔画都在尖叫：“如果你找到它，别读。烧掉它！然后快逃！”
警告？逃？我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传来日记本冰凉的触感，那皮革封面像某种死去的生物的皮。理性再次站出来大声疾呼：看，又是把戏！连环套！先用血字引起注意，再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日记加深恐惧，上一个租客大概是个编剧或者同样无聊的文青。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或她躲在哪偷笑的样子。
可是……我的拇指已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