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内。我疯狂地连续按电梯关门键，电梯门迟钝了一瞬才重新合拢。面板上十三楼的红灯灭了，电梯继续下行回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凌晨一点多，地下二层停车场的电话还是打来了。对方的声音含混不清，话筒里风声和静电杂音搅在一起。他说他找不到自己的车了，问我能不能下去帮他找找。我按照守则上写的拒绝了他之后，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的车不是停在这里吗，白色的，后面有个工地安全帽。然后他报出了我的车牌号。
我挂断了电话。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没错，但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我开什么车。我把办公室所有灯打开，坐在椅子上一直等到天亮。
五点整，室外天光已经泛出灰白。我换下制服准备**，在那张前任遗落的塑料门禁卡上发现了一行被记号笔反复描黑的细字：“不要去十三楼。但如果你是女的，那间房里的人会出来见你。”
陈穗。十三楼。403。这三个词在我脑子里反复转圈，最后以令我意想不到的方式拼到了一起——十三楼和四楼，差九层。九层楼下往上，正好是每层楼消防楼梯的步行级数。我不信**也没有任何算法常识，但我忽然很想知道四楼那堵墙到底多厚。
我重新回到四楼，这次带了卷尺。那面墙的厚度和走廊其他墙壁完全一致，把门堵死之后门框留在走道表面上的凹痕仍隐约可辨。我蹲下来敲了敲踢脚线那处封着白色硅胶的角落，硅胶很新，挂上去不到一个星期。然后我把那块硅胶用裁纸刀割开，里面不是砖，不是水泥，也不是填充墙体的发泡胶。是一扇被肢解过的旧式木门上切割下来的门锁面板。门锁铜牌上面刻着一行字——“403 仁安精神康复医院附属疗养区”。
仁安精神康复医院。这个名称不存在于我所在城市的任何正规医疗机构名录里，但我在找工作时看到过一条冷门**信息里提过它，那家医院要招夜班护士，月薪高得出奇。它的**要求里同样挂着“提供食宿心理素质过硬”的字眼。
我把门锁铜牌收进口袋，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打车去了城北。那家医院在城北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里，现场只剩一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