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底黑了。
“因为他要完成最后一个步骤，”她说，“融合。”
“什么叫融合？”
“他要让你明白，你们其实是同一个人。当你的记忆完全恢复，你就会意识到——那段被你隔离的时间，那个完美人格，其实都是你自己的一部分。不是两个人争一具身体，而是你否定了自己的一部分，现在那段被否定的自己，想要回家。”
林芷看着我，语气很轻：“但这个融合，对你是危险的。一旦融合完成，你就不存在了。不是死亡，是消失。你的意识会被覆盖，像一页被改写的文档。你所有的记忆、情感、价值观都会被修改，你不再是你自己，而是一个被‘完美化’的版本。”
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重。
“那我要怎么做？”
“抗拒融合。”林芷说，“维持记忆的边界。不要试图了解他，不要试图理解他。你越靠近他，他越容易占领你。”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走。
“墨言。”林芷叫住我。
我回头看她。
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林芷的话。抗拒融合，不要试图了解他。但我脑子里还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林芷在撒谎呢？
我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林芷在撒谎。
我盯着那五个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条短信是一小时前发的。那时我刚看完监控，刚知道实验的事，刚发现那个“完美人格”的存在。也就是说，这条短信是“凌晨三点的我”发给我的。他为什么要突然告诉我这个？
如果他的目的是融合，那他不应该阻止我信任林芷才对。如果我信了林芷，开始抗拒融合，那他的计划就得逞了吗？
不。不对。
我站在地铁站台上，脑子里飞速转着逻辑链。林芷要我抗拒融合，完美人格要我不要信她。这两个人的目标看起来是相反的，但有一个可能性我还没想过——如果林芷和完美人格其实在合作呢？
如果林芷告诉我“抗拒融合”，只是为了让我的意识产生边界，从而更容易被“理解”和“渗透”？
我越想越觉得脑子像卡了*ug的代码，循环重复同一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