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上夜班，死人让我别抬头

是话语。带着浓重哭腔，气若游丝，像毒蛇的信子钻进我的耳朵眼：
“你……看见我的脸了吗？”
那声音里**无尽的哀怨和一种诡异的渴求。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狠狠一捏。极致的、想要逃离的冲动让我的脖颈不由自主地想要转动，想要回头看一眼，确认那东西到底离我多近，到底是什么——
我抬起了头。
不，不是回头，是抬起头，看向她垂落发丝间那片本该是脸的阴影。
手电光恰好在这时，随着我抬头的动作向上晃了一下。
3
光斑掠过她垂发的间隙。没有脸。那片阴影里，只有更深、更浓稠的黑暗，像一个微型黑洞，吞噬了所有光线。就在我视线与之接触的刹那，头顶滋滋乱响的日光灯管“啪”地一声全部爆亮！惨白的光瞬间淹没整个走廊。
刺得我眼前一片雪盲。
等我视力恢复，拼命眨眼挤出生理性泪水后，走廊空了。那个女人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后颈皮肤上，残留着五点清晰的、冰锥刺入般的寒意，慢慢汇聚成某种指痕的形状。我踉跄着后退，背抵住冰凉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连滚爬回值班室，反锁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肺叶火烧火燎。过了好几分钟，我才敢把目光挪向墙上那三条守则。
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在那张打印纸的下方空白处，多了一行字。暗红色，粘稠，像是用指尖蘸着血写上去的，笔画歪扭挣扎：
“它知道你违规了。现在，想活命，请找到‘真正的守则’。”
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我冲过去，指甲抠刮着那行字，指尖传来湿冷黏腻的触感，是真的，不是幻觉。三条规则是假的？是陷阱？
我像疯了一样开始翻找值班室。抽屉里只有空白的记录本和几支没水的笔。床板下塞着废弃的报纸。我把所有东西都拽出来，纸张扬起的灰尘呛得我直咳嗽。就在一堆泛黄、散发着霉味的本地旧报纸里，我抖落出一张皱巴巴的、边缘烧焦的纸条。
上面是铅笔写的潦草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哭时必须直视她…不能移开视线…”
“…拍门声必须应答…但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