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站的位置，捡起一张纸。
不是协议。
是设计稿的草图一角——被咖啡浸湿，边角卷曲，但线条清晰。
他没看，塞进内袋。
动作慢，稳。
像藏了三十年的秘密。
电梯下行。
沈知意靠在金属壁上，闭眼。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她没掏。
她知道是谁。
江夏。
她没回。
电梯停在地下**。
门开。
冷风灌进来。
她走出去，没打伞。
雨刚停，地上有水洼，倒映着顶灯，碎成一片片光。
她走过一辆黑色宾利。
车窗降下一点。
陆廷曜在里面。
没看她。
只说了一句：“陈伯，送她回去。”
陈伯点头，从另一侧车门绕出来，撑开伞。
沈知意没停。
她走进雨里。
伞没跟上。
陈伯站在原地，没追。
他低头，从内袋摸出那张草图。
纸湿了，但墨没化。
背面，有钢笔写的字，小得几乎看不见：
“2021.11.17，米兰，第7号展台。她画的，比陆氏那群人，早了三年。”
他收起来，转身。
车窗又升上去。
陆廷曜的手机，在扶手箱里，亮了。
一条新邮件。
发件人：匿名
主题：你藏的那批图，她也有一份。
正文：编号：LX-2021-07-17
附件：一张图。
他盯着那串编号。
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点开。
车外，雨又开始下。
一滴，落在车顶。
像心跳。
沈知意走到街角，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
她没进去。
只是从包里，掏出一支笔。
在手心，写了一个字。
写完，擦掉。
血迹还在。
她抬头，看对面大楼。
陆氏集团总部，顶层，还亮着灯。
她笑了。
没声音。
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手机又震。
这次，是短信。
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两个字：
“备份了。”
她没回。
转身，走进夜色。
身后，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穿制服的店员探出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
嘀咕了一句：“这雨，真冷。”
他关上门。
灯灭了。
只剩广告牌，还亮着。
“星穹”——陆氏新项目，即将发布。
无人知道，那设计稿，早被一个被泼了咖啡的女人，投进了系统。
编号：L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