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叫许念，设计部的。我们之前在茶水间见过。”她主动开口。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许念顶着尴尬继续往下聊：“你是什么部门的？”他说运营部，语气简短到几乎要把这两个字也压缩成一个字。
吃完饭许念端着空餐盘往回走，在食堂门口差点撞上一个人——行政部的实习生小赵，浑身冒着明亮的粉色光芒。她每次靠近陆衍的时候颜色就会从浅粉变成桃红，像一朵加速绽放的桃花。小赵手里拿着一盒水果，正站在走廊里犹豫。许念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看到小赵深吸一口气，然后朝陆衍的工位走了过去。五分钟后小赵红着眼眶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那盒水果。
许念拦住她问怎么了。“他说他不吃水果。”小赵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许念安慰了她几句，心里却想起了昨天茶水间的画面。陆衍那个杯子里泡着的明明是柠檬片。他吃水果。他只是不收某个人的水果。
实习生小赵跑回工位上哭了半天。许念自己每天也跟着陆衍去食堂，看他坐在角落里吃***，被油溅到袖口也只是安静地拿纸巾蘸水擦掉，从不骂骂咧咧。他身上依然没有颜色。她在某天午休吃饭时多看了他一眼——不是刻意，恰好他一个人坐在靠消防通道的餐桌边，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确实一个彩色人影都没有。她心里开始浮起一个猜测：也许他不是没有情绪，只是他的情绪状态和这办公室里所有人不一样，不属于她能看到的那种波段。就像紫外线，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她想到这个比喻的时候，把自己设计稿上的西瓜咬了一个角。西瓜汁滴在键盘上她都没发现，直到陆衍从旁边经过时停了下来。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她面前那杯奶茶：“吸管在杯套背面。你上次也忘了拿。”
他走了。许念低头翻过杯套，吸管果然贴在背面。上次是哪次？她回想了一下，是某个周一她点了外卖奶茶，在前台翻来翻去找不到吸管，后来用剪刀剪开杯盖直接用嘴喝的。那天陆衍出外勤，他怎么会知道她没找到吸管。他那天明明不在公司。除非他看到了订餐记录，或者在别的她不知道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件小事。
她拿着那根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