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并购案从未失过手，人称「冷血操盘手」。
也有更难听的。
「傅京尧有病」、「他碰不得女人」、「他名下没谈过任何恋爱」、「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沈鸢对这些传言倒背如流。前世她帮他在媒体面前挡过无数次追问，每次都笑着否认，回家后一个人对着镜子卸妆，什么都不想。
「过来。」
她走过去，在他身后两步停下来。
玻璃上映出他们两个人的影子。他坐着，她站着，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为什么选我？」
傅京尧还是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沈鸢耳朵里。
她想过这个问题。
前世她以为，他为她挑选职务，是因为她的履历合适。后来她才从律师那里知道，当年那场**，傅京尧手里握着的证据足够把她摘出来，但他选择了沉默。
他不是不能救她。
他没救。
「因为，」沈鸢慢慢组织着语言，「你想知道一个人能扛到哪一步。」
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京尧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觉得好笑，是那种「你果然不笨」的笑。
「那你应该知道，」他说，「到我这里，日子不会好过。」
「知道。」
「我脾气很差。」
「知道。」
「我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知道。」
他终于站起来，转过身，面朝着她。
他比沈鸢高出整整一个头。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从她脸上刮过去，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他慢慢抬起右手。
他说：「沈鸢，碰我。」
她没动。
「我说的不是礼节性握手。」
还是没动。
他忽然迈了一步，距离消失，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她吃痛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手指像铁钳一样勒进她手腕的皮肤和骨骼。
沈鸢疼得皱起了眉，但没有挣脱。
她看见傅京尧的瞳孔在收缩。
他的呼吸变了，变得很短，很急，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大口地**空气。
他盯着她的手，表情在光影中明暗不定。
过了很久，他松开了她。松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