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沈明珠的脸色彻底变了。
而沈知意站在客厅中央，握紧了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掌心。
伤口又开始疼了。
但这次，是热的。
**章 而人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地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沈明珠的笑容碎在脸上，像一面裂开的镜子。
「陆先生，您……您说什么？我就是当年救您的那个小女孩啊，您不记得了？」
她站起来，指着自己头上的玉簪。
「这根簪子就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我一直戴在身上，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和您相认……」
陆衍没有看她。
他站起来，走到沈知意面前。
十二岁的女孩站在豪华客厅中央，头发随便扎着，旧裙子洗得有些褪色，左手缠着绷带。
她看起来和周围这一切格格不入。
但陆衍看她的眼神，像终于找到一件遗失多年的珍宝。
他半蹲下来，让视线和她齐平。
「沈小姐。」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能不能把你的左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沈知意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抬起左手。
白色的绷带上，渗出了一点点红色，伤口还没好，刚才在车上沈明珠攥她手腕时又裂开了。
陆衍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解开那层绷带。
白色纱布一圈圈松脱，露出掌心那两个红肿的字。
「赔品。」
沈明珠探过头来看，嗤笑一声：「那是她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陆衍打断她。
「不是这个。」
他把沈知意的手心翻过来。
在绷带下面那层，没有被字迹覆盖的皮肤上，有一道旧疤，一个小月牙的形状。
陆衍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在沈知意的手旁边。
他的虎口上，也有一道疤。
一模一样。
「那年在江南，一条结冰的河边。」
陆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石头。
「我十八岁，被家族抛弃，身无分文，缩在桥洞里等死。一个小女孩经过，把她存钱罐里所有的钱都塞给我。」
「她手上有道刚结痂的口子，是砸存钱罐时碎的瓷片划的。」
「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这双眼睛看着我。」
陆衍抬起头，看着沈知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七年前一样，清澈，安静，里面有太多话说不出来。
「她说不了话，但她不用说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