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觉得踏实。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沈攸宁发来的一条长语音。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沈攸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语速很快，带着她标志性的不耐烦：“苏晚，我查了你今天请假的事。你别跟我说你没事，你交上来的那份婚姻法作业第三页就写不下去了，中间有大段的删改痕迹，最后一个被你划掉的句子是‘如果离婚不可避免，**应该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你这个状态不对，我给你放三天假，你把你自己理顺了再来上班。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你手上那个离婚案下周三**，女当事人的全副身家都指着你，你别给我掉链子。”
苏晚听完这条语音，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她给沈攸宁回了三个字：“谢谢沈律。”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周三的庭我已经准备好了，证据链和质证意见都在电脑里，**前我会再和当事人过一遍。三天假我只要一天就够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沈攸宁回了一个字：“好。”
苏晚站在阳台上，把空了的牛奶杯放在栏杆上，仰起头看着夜空。夜风从城市的尽头吹过来，凉飕飕的，裹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远处某个**摊的烟火气。她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女当事人，那个被她保住了房子的女人，在案子结束后给她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信息，最后一句是：“苏律师，谢谢你让我知道，离婚不是终点，是一个人重新开始的起点。”
那时候苏晚觉得这句话是一句安慰人的套话，就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此刻她站在这座城市的夜空下，吹着深秋的风，手里还残留着牛奶的温度，忽然觉得那句话好像也没那么空洞了。
她转身回到屋里，打开电脑。
文档里那篇写到一半的论文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光标停在最后一句话的末尾：“离婚冷静期的设立，究竟是婚姻的解药，还是另一把锁？”她盯着这个问题看了很久，然后移动光标到句号后面，敲下了新的段落：
“在**了十七起离婚案件并且亲历了一场离婚之后，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比法条本身更复杂。婚姻从来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