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签你出书。你加一下这个编辑的微信，她叫江小鱼。”
苏栀看到“江小鱼”三个字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加过很多编辑的微信，大部分是女生，头像不是花就是猫，名字不是叠词就是食物。江小鱼这个名字很普通，普通到她加完了就忘了，直到对方通过了好友申请，发来第一条消息。
“你好，我是江小鱼。花间的书稿我看过了，很打动我。能够出版，方便语音聊一下细节吗？”
苏栀回了一个“好”。她没多想，约了一个时间，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喂？”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苏栀愣了一下。她以为江小鱼是女的——名字、头像（一条**鱼）、说话的语气（温和、细腻），都指向一个女性的形象。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江小鱼？”
“嗯。”
“你……你不是女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声很低，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在电话里听起来带着一种毛茸茸的质感，像冬天的毛衣被静电炸了一下，有一点点麻。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女的。”
苏栀的脸红了。她为了这句话尴尬了半分钟，脑子里飞速运转——她有没有在之前的文字沟通中用过“她”来指代江小鱼？幸好没有。她对自己说，没事，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尴尬不发生在大脑里就不算尴尬。
“那……江小鱼是你的笔名？”她问。
“嗯。真名不太适合用来做编辑名，显得太不专业了。”
“你真名叫什么？”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钟。这回的沉默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处理“我不是女的”这个信息，这一次是在做决定——一个可能很重要的决定。
“你先说一下你的真名。”他说。
“苏栀。”
“苏栀。”他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念得很慢，好像在品尝一颗很久没吃过的糖果，不确定味道还跟记忆里是不是一样。“栀子的栀？”
“嗯。”
“好名字。”
“谢谢。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江临。”
苏栀的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不是掉了，是滑了——手指突然失去了握力，手机顺着掌心滑到了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