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以为打官司就能赢？在泰国？你们人生地不熟，连律师都找不到——”
“不用你操心。”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头一看，是刘姐。使馆的刘姐。
她身边站着一个泰国人，西装革履，手里拿着公文包。
“这位是巴讪律师，泰国最好的刑辩律师之一。”
刘姐冲江德明微微一笑。
“大使馆的人，到哪儿都不算人生地不熟。”
江德明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回了一句。
“林微微，你会后悔的。”
我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他。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一审，在曼谷刑事**。
时间是2020年3月。距离事发已经九个月了。
这九个月里，我又做了两次手术。体内钢钉数量升到了六十八根。
我坐着轮椅进的法庭。
庭审那天，江浩宇穿着白色囚服，戴着脚镣。
他瘦了很多。
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何澜发现了。她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何澜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这几个月特意飞过来陪我。
“别怕，我在。”
我深呼一口气。
庭审过程我不想回忆太多。
江浩宇的律师团有三个人。他家砸了重金请了泰国本地很有名的律师事务所。
他们的辩护策略很简单——“争吵中的意外推搡”。
“我的当事人与妻子发生了激烈争吵，情绪失控之下有推搡行为，但绝非蓄意**——”
检察官把我的手机录音当庭播放。
法庭里回荡着江浩宇的声音。
“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让**也下去。”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浩宇的律师站起来。
“这段录音的真实性有待鉴定——”
检察官没理他，继续提交了第二份证据。
江浩宇的手机搜索记录。
“高处坠落致死率”。
“泰国刑法量刑标准”。
全是事发前一周的搜索。
旁听席开始嘈杂起来。
法官敲了三下法槌。
我在证人席上，用最平静的声音，讲了那天凌晨发生的一切。
从他叫我起床，到开车上山，到站在悬崖边，到他说“下去吧”，到我坠落。
每一个细节。
我说完之后，整个法庭安静了大概十秒。
江浩宇一直低着头。
法